村子上头已有炊烟袅袅升起

  夏令营结束我回来时,还没进村,就远远望见那棵楸树,望见楸树下那个熟悉的瘦瘦高高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每年清明过后,白的杏花粉的桃花都已落尽时,楸树才刚刚开花。那满树的紫白色花朵,密密匝匝聚成花束,仿佛一串串风铃缀满枝头,在绿叶的衬托下,赏心悦目。风一吹,郁郁的花香弥漫整个小村。

  待到天气开始炎热夏季到来时,楸树更加茂盛,硕大的树冠,像一把绿幽幽的巨伞,遮挡着风吹日晒。树荫下,母亲盘坐在青石板凳上,一针一线衲着鞋底。我跟小伙伴们聚在石板桌上下棋。或围着楸树追逐嬉闹,累了就靠在楸树粗壮的树干上,仰起头,盯着树梢密密枝叶里的喜鹊窝,猜想过几天会飞出几只小喜鹊。

  眼下又是楸树开花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村西那棵屹立的楸树,我依稀看到繁花满枝的楸树下父亲瘦瘦高高的身影立在那里。

  最盼望的是夕阳落山的时候。母亲早已回家烧饭,村子上头已有炊烟袅袅升起。我站在楸树底下,翘首以盼。暮色里,远处传来归圈羊儿“咩咩”的欢叫,还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远远的一个带着苇笠扛着锄头瘦瘦高高的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是父亲出坡回来了!

  听母亲说,从我离家那天,父亲没事就到村西楸树下向村口张望,还一遍遍跟母亲唠叨,安怎么还不回来

  1983年我14岁那年,要去杭州参加一次《作文周刊》社组织的获奖中学生夏令营活动。那个时候,我从未出过远门并且是一个人去千里之外,父亲是既担心又支持。父亲送我到村口楸树下,一双布满青筋的手,整理我的衣领,喊着我的乳名,叮嘱我注意路上的点点滴滴,尽管同样的话他早已在前一夜说了数次。

  父亲真的是矮了,操劳辛苦了一辈子的父亲身体也真的是不行了。记得那是一个春末夏初的黄昏,我一路按着自行车铃声,经过楸树进村,也没有看到那熟悉的高高瘦瘦的身影,我心就慌了。进家门才知道,父亲的陈年老胃病犯了,疼的双手捂着腰,身体窝在那把老式椅子里不能站立,脸色煞白,豆大的汗滴落下来

  陪父亲进医院检查,结果是胃癌晚期。动过手术两月出院后,半年的时间,高高瘦瘦的父亲从硬朗的直立行走,到拄着拐杖蹒跚,再到坐在椅子里需要人搀扶,后到卧在床上不能进食,一天天的消瘦下去

  十八岁那年我在县城开了一家服装店。我买了当时最好的绿色车身的小金鹿自行车。每当黄昏回家望见村西那棵楸树高高的树梢时,我就按着自行车的铃铛叮叮零零,我知道树下等我回家的父亲听到一定会迎着我走来。我跟父亲说笑着并肩走在一块,谈论着当天生意如何还有遇到的各种不同的顾客的趣事。我发现早已白发的父亲,挺拔的背有些佝偻了,个子比我矮了。我对父亲说,等我有钱了,给您买最好的酒。父亲嘿嘿的笑出声来,幸福成一脸皱纹。生意好时我每天会买各种不同点心带回家,唯独忘记买酒,而记忆里父亲唯一的嗜好就是喝酒。

  我的父亲很平凡,老农民一个,一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向朴素,为人正直善良。他在那个最清贫的年代里,给了我最多最大的陪伴与爱。都说养儿为防老,辛苦了一生的父亲,却在我刚刚长大成人还没尽到一点点孝心时,就离我而去。对我而言这实是一生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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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习啦:《楸树花开时》是一篇借物抒情散文,作者通过描写楸树开花,抒发了自己对父亲的怀念。下面让我们一起来阅读这篇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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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依然生生不息的成长着。其实那棵楸树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因为修路伐掉了,它却依然枝繁叶茂扎根在我的记忆里,连同我那高高瘦瘦的父亲的身影,一直磨灭不去。

  “爹”我兴奋的呼喊着,一路奔过去。“慢点,别跌倒了!”父亲焦急的言语里满含喜悦。父亲粗糙厚实的手牵着我的小手,好踏实好温暖。就这样整个童年时代我时常在楸树下玩耍,等父亲回家。有时父亲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掏出一把黄的山杏或是一捧紫的桑葚,最惊喜的是父亲的苇笠上偶尔挂着的那一串用草棒穿起的蚂蚱,那样的话晚上就可以吃到最喜欢的美味油炸蚂蚱了。

  那棵楸树何时种的谁种的我不知道,只记得有四五个房檐高,树干粗的得要两三个孩子伸长手臂才能搂抱过来,直直的立着,还没进村,远远的就能望到它挺拔的身影。

  家在临朐县城向东不到十公里的一个小村落,那时依山水绕,住着百十多户人家。村里无一杂姓都姓高,在当时乡下实属罕见。记得村里植有好多树木,房前屋后沟沟坎坎槐树梧桐榆树白杨杏树参差不齐,错错落落的掺杂在一起,茂密的生长着。印象里最深的还是村西沟沿路边屹立的那棵楸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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